童暉:沒有英雄的年代

看《芳華》,不少人熱淚盈眶,為 「文革」、為越戰的一代感慨,而我,只想到一句話: 「這是沒有英雄的年代!」

《芳華》的片尾曲《絨花》創作於1979年,正是 「文革」結束, 「四人幫」粉碎,越戰結束的年代,是一首歌頌英雄的歌。 「世上有朵美麗的花,那是青春吐芳華」、 「世上有朵英雄的花,那是青春放光華」,歌唱的是英雄光輝的形象。《芳華》中,男女主角都參與過越戰,被奉為英雄,然而形象卻並不光輝。兩人都心地善良,男主角甚至被譽為 「活雷鋒」,有樂於助人的美德,但他們卻是最吃不開的,淪為被嘲諷、欺侮的對象。

或許,時代在變,電影也隨時代變了。《絨花》本是電影《小花》的插曲,那個時代的電影,英雄都是光芒奪目,受人推崇的。比較起來,《芳華》中的人世,卻是追逐俗世榮華,英雄也就淪落了。那麼,當真是時代變了,人就變了?莫非現在不再講國家利益高於個人利益,不再講捨己為人,如果你這樣做,反而會成為別人眼中的怪人?還是說,英雄從來都是吹捧出來的,現實中,人從來都是自私自利,真正的英雄只有倒霉的份?

英雄不再受人仰望,美德也淪為笑柄。不過,影片最後卻說,男女主角生活在一起,待人溫和而知足,似乎心境更勝其他人,這又是值得深思的。

童暉:學研社研究員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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