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暉:高牆可淪為雞蛋

有個小妹妹發脾氣,砸壞了哥哥的玩具。哥哥責罵了她幾句,她就嘩嘩大哭。母親見狀,說: 「哥哥要讓妹妹,別把她弄哭了。」

這讓我想起小說家村上春樹說過: 「在高大堅硬的牆和雞蛋之間,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,雞蛋是多麼錯誤,我永遠站在雞蛋那邊。」這樣的話如果是出自平常人口中,一定會被批評得體無完膚。何以只要是脆弱的一方,就算錯了,也要幫到底呢?這是什麼邏輯?然而,這麼一句荒謬的話出自名家之口,卻幾乎變成真理,成為某些人掛在口邊的名言。這種境況真令人啼笑皆非!

須知道,強弱從來是相對的,形勢也可逆轉。若你以為那是脆弱的雞蛋而施以援手,則雞蛋可能變成高牆。就好像放聲大哭的妹妹本來是弱者,可是若得母親撐腰,日後哥哥恐怕只有被欺負的份兒,變成雞蛋。

又好像城中富人,常被指責為官商勾結、地產霸權,似乎是強大的高牆。可是,粉嶺高球場一事,卻見富人都淪為弱勢的雞蛋,噤若寒蟬。其實,粉嶺高球場是一個具國際知名度的高球場,當中還有古樹和歷史建築,但是,面對民粹,又能否逃過一劫呢?在平時,香港不乏提倡保育的人,一說要拆什麼地方,就奮力抗爭。如今,莫非只因粉嶺高球場是富人俱樂部,就不必保育?這又理據何在呢?

童暉:學研社研究員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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